～GUIDE～
第五话      承诺   隐藏的真实 

          螺旋不断转动，为这个世界带来的将是……
          双方都不过是棋子而已。

         “螺旋楼梯终于又再出现，是意味着将要降临吗……”艾菲尔望着天空中不断转动的楼梯自言自语道。
         “又是这种东西……”chloe边跑边望向天空。知道的……痛苦全部来自这似乎无穷无尽的螺旋楼梯，终究不是属于人类可以涉足的领域，勉为其难去驾驭最终只能以失败收场。带来力量……与不幸……
          这时候的chloe，芯，芷柔，佐菲四人已经打破外层的结界，往铁塔赶去。
         “为什么会出现，应该还没到成形的时候啊。”
          疑惑之际，天空中传来那把令akane心寒的声音。
         －－－－连你也选择背叛的话，那就和卡德还是guide一起消失吧。
         “你根本就没我给真实的理由。”akane愤怒地向着天空喊道。
          面对akane的质问，对方并没有回音。卡德隐约地感到身边，周围的气发生了变化……
          瞬间，暴动的藤冲向他们三个，这植物反被对方所操控用来追杀他们。根本没有给出任何思考时间，akane匆忙躲开扑面而来的攻击，卡德和艾菲尔在混乱中被冲散。艾菲尔不得不忍着伤口带来的剧痛拔剑砍断藤。
          只是，重伤底下始终不能像往常一样轻巧的回避了。
          “暴动了？！”芷柔吃了一惊，越想越觉得担心，不觉间加快脚步，甩掉了其余三人，凭着以前当盗贼练就的身手，轻易地窜上铁塔。一下子跳上铁塔中间的平台，马上看见艾菲尔正被攻击。
          “冰雨再临！”冰箭及时中断正准备攻击的魔藤。
          “艾菲尔！”芷柔一个箭步冲上去。
          “不行，动作没平时的灵活了……”以艾菲尔现在的情况确实很麻烦，重伤之下连自己照顾自己都无法做到，况且对手还是体积巨大的蔓藤植物。如果用那个方法应该是能消灭的……可我现在还能不能控制到那攻击。
          “喂……你不会是在想些危险的事吧。”看到艾菲尔不动声息的沉思，芷柔就那种这家伙又在想危险事情的感觉。
          “也不能算是危险……”艾菲尔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拾起剑，“我只是突然想到可以对付的办法。”最后也是不得不依靠这力量吗……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不这么做的话，很可能自己和芷柔都会死在这里。

          “可恶！根本就没法突围出去。”佐菲愤愤地烧掉藤。
          “数量太多了。”
           突然一点点黑红的光映入茵古芯的眼帘，在铁塔中部平台上出现的光，芯只觉得这光很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用猜了……是艾菲尔。还是先离开这里……”chloe收起手枪往回跑。
          “可艾菲尔和那长马尾的女孩不还在上面？！”
          “快点走！”芯不由分地拉起佐菲的手，“那种光是瞬杀的征兆……”
           此时在空中的卡德和akane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追击。
          “那种光……”
          “怎么了，卡德。”
           和艾菲尔初次相遇后不久的情景在脑中浮现。
           －－听着，卡德，如果某天你看见我身上发出黑红色的光的话，就赶快离开，有多远走多远。
           －－呃？为什么
           －－那种是瞬杀的起步，虽然只会让我所想的敌人消失，但一定范围内还是会对持有魔力的生物产生影响，可以说是有点不分敌我的攻击……
           －－……
           －－虽然尽可能我不会去用，但是如果有一天用了，就离我远点，别靠近……
         
          “弃下同伴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佐菲大力摔开茵古芯的手。
          “相信艾菲尔吧，他会保护芷柔的……相信他。”
          
           贯彻整个天空的光，消弭了黑暗中的源头。
           那并非是不分敌我的攻击，而是保护人的力量。
           [你的存在对guide而言是特别的……]
           我只想为保护身边重要的人而作战。

          “事情一解决就马上倒下了，看情况怕要好几天才会恢复。”卡德疲惫地挨在椅子上，折腾了一个晚上，最终能得以结束也显得无力。
          “放心吧。”芯的目光转移到窗外，“艾菲尔比我们想象的坚强的多……否则几年前就不会能清醒得过来，没有最后结果前不会轻易倒下。”
          “几年前？清醒？”芷柔疑惑起来。
          “不……也什么了。”
           芯在故意隐瞒什么了……几年前在艾菲尔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那个，chloe呢？”芷柔问道。
           芯用手指了指楼上，“他说有事情跟艾菲尔说，上去了。”
           此时chloe在倚窗边，“虽然来日本前就听修尔先生说过你是笨蛋，但见过你本人后……”chloe扭头过去斜眼扫射艾菲尔，“你比我想象中更笨！”
           艾菲尔无奈地苦笑着。
          “别傻笑！”chloe有点生气了，“你以为自己是鳄鱼还是壁虎，受了重伤竟然还用瞬杀。”
          “我个人认为我是鳄鱼～～”
           一拳打在桌子上，连杯子也震落在地上摔碎，“我现在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你……感到生气了吗？”
          “……”
          “虽然和你认识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但我却可以看到一个另外的你，在英国时很多guide都说你是个冷漠的人，但你若真的全然不关心他人的话……也不会在意我作什么举动。”
           沉默不语半倾后chloe转身离去，“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跟我冷漠不冷漠没有关系……”，眼神闪烁了一下后马上走掉。
           什么冷漠……根本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还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我才会如此失常……
           “chloe，要走了吗？”
           “嗯……”chloe头也不回地答道。
           “那么我也先回去了。”芯站起身来。
            随着芯和chloe的离去，晨曦公馆再一次归于平静。
           “卡德，akane呢？”芷柔问道。
           “在上面的天台。”
           “是吗……”
           “需要时间仔细考虑今后的事情，不过，走到这里，我或他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果然大家都有太多的背负……

            那点碎片般的映象挥之不去，当大量地使用魔力时更变得越发清晰……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完全想不起来。“怎么老是觉得chloe有什么想说。”直觉跟这个映象有关，不过也只是直觉……
           “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芷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芷柔？”艾菲尔苦笑着回应，“在想些东西而已啦。”
            芷柔别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要太勉强自己。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担心你吗，那个术的魔力如此之大，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
            已经不想再经历那血夜的绝望，明明就在那么近的地方，自己却无力去挽回失去的一切。是何时开始有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去在乎这个人，已经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感觉。
            眼泪不争气地滑出眼眶，无声地落在地上。
           “……芷柔……”。
            身体不自主的去搂着那个人，如同铁塔上瞬杀暴发的瞬间，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
           “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
            这是必须履行的承诺，艾菲尔你必须答应我……珍惜自己。
            珍惜自己吗？似乎在什么时候真的曾自暴自弃过，若不是那时候遇上修尔老师，遇上了小芯，遇上了严雪……虽然严雪已经不在了。
            芷柔跟严雪不一样呢……离开的那天起就一直拼命去抹杀一切感情，可却从不曾真正释怀。如果那是我必须亲手砍断的宿命，那么……那天我们必定会挥剑相向。

          位于伦敦市郊的总部大楼藏身在一片翠绿之中，其广阔的领地足以比美颇具规模的公园。区别于一般的支部，里面很多设施的进出都设置了严格的限制，这让佐菲非常不爽。
         “真是的……组织的人在组织领地里也会寸步难行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可没有艾菲尔那种可以出入自如的特殊身份。不过……即使是艾菲尔也有不能进入的区域。”chloe终于开口说话了。
          若说chloe最大的缺点便是与人相处的技巧，突然接到通知而大老远跑回来就算了，令他觉得麻烦的是还必须带两个不相熟的人过来。就是一直被他认为神经质程度接近艾菲尔的芷柔，还有就是对此次出行比他更不耐烦的佐菲。
          “艾菲尔也会有不能进去的地方吗？”
          “那是因为他对组织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
          “特殊……存在？”

          “三位路途上辛苦了。”
          “……”推门进去前还在猜想可能会是威严的教官，或者一个老头？结果却是一个大叔且一身便装穿得极其不修边幅到让芷柔大失所望到几乎无言的地步。进来的时候那大叔居然还在睡觉就不说了，办公室东一堆西一堆的文件书信更令芷柔确信这里其实应该是杂物房。
          “哦哦，来坐下休息一下吧。”完全不在意其他人尴尬的表情，那男人自顾自收拾快被书本淹没的沙发，试图腾出点空位来。这无视人的功力……感觉很像某个人来着……就是晨曦公馆那个银发的白痴店长。
           还好，chloe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修尔教官，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休息什么的就不必要了。”
          “哦，是吗。”修尔用手整理着蓬松的黑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起办公桌的电话。“天雨，进来一下。”
          一会儿被称为天雨的人就进来了。修尔指了指芷柔，说道：“把那女孩带过去做个例行测试，再留份档案资料。”
          “嗯。”天雨不由分拉起芷柔的手就离开。
          “呵呵，还是先问老问题好了。”修尔随意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开口说道，“和艾菲尔相处合作得如何了？”
          “一点都不行。”佐菲终于忍不住开始爆发了，“整天嬉皮笑脸的还勉强可以理解，但带个魔物在身边就不可理喻，这个组织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消灭魔物吗？”
           修尔默默地看着佐菲，良久才叹气说道：“当初成立的最初目的是这样没错，但在不断的战斗中，越接近人类认知范围外的领域时，我们开始逐渐发现……这场战争背后的另一种可能性。”
          “另外一种可能性？”
          “为保护而拾起的刀刃，艾菲尔与所有guide无异，从某个意义上说武器是内心意念的具体化，持有者的意念必须达到一定的强度才有可能实体化。有保护重要的人的思念，只有内心坚韧此才能使力量变成削铁如泥的利刃。”
           修尔的回答似乎有点答非所问，缺又似揭示了什么含意一样，尽管平时有着大大咧咧的个性，不过在面对某些问题时意外地有惊人的固执和认真。
          “然而chloe你，那时候的事你是知道的，艾菲尔不记得那时候曾见过你，是因为记忆并不完整。但你的话，应该对那件事有深刻印象吧。”chloe的面色变得很难看，“要是那时没有艾菲尔那样的失败例子，你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怎么可能忘记，分别时说好会再见，再会时却形同陌路人，命运残酷得让仅余的记忆消失得一点不剩，只有自己保有，沉重的罪疚感甚至无法再说出过去。所以重逢时就决定了，过去的让它停留在过去，不再提起。
           谈话的内容越发令佐菲听得云里雾里，据佐菲所知道的是两人仅在不久前才正式见面，关系似乎比自己还恶劣，就是芷柔还曾经说过他们在路上大打出手。而修尔这里却说出了难懂的话，两个人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真实的，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还是问了出口。
           修尔一脸苦笑回答道：“抱歉，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可能在将来你会有机会知道，只是现在我们不希望被太多人所触及。毕竟……这是个悲剧。”

          “那个……请问……”
          “修尔是艾菲尔的直属教官，同时也是传授剑术的老师。”天雨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
           芷柔一下子被卡住了，本来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卡了回去。虽然想要问的内容中也包括了被称为修尔的古怪的男人，但那人是艾菲尔的老师？只不过想想也并非全无可能，因为从相似的感觉上面来说……艾菲尔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虽然没有正式的领养关系，不过修尔之于艾菲尔而言，可谓父亲一般的存在。”天雨又补充了一句。芷柔感到有点不自在，这女人似乎可以看透别人的心，毫无表情地说出这一切，感觉非常突兀。
           其实所谓的例行测试无非就是对魔力的属性，一些战斗数据还有个人资料作记录留一份档案。完成后被告知晚饭前可以四下周围走动看看，没找到chloe和佐菲，天雨好像说过他们都有点事要办。
           “hi，芷柔，要不要来喝下午茶。”
           猛地抬头看见修尔笑着脸站在走廊尽头向她挥手。“修尔先生？”

           碧绿的茶具冒着热腾腾的蒸气，透绿纹理的茶具与周围的翠树相影交辉。如此恬静的地方享受下午茶，芷柔依然感到有点不自在。虽说眼前人是艾菲尔的老师，似乎也比较有容易亲近的感觉，但毕竟一切来得太突然。
           “和艾菲尔一起生活觉得怎样了呢？”修尔首先开口发话了。
           “啊？”芷柔有点愕然，忽然就问这事情，是答对艾菲尔的评价？似乎想到不少可以说的，但又找不到适合的词语来形容。在芷柔的印象中那个人总是活得比谁都有朝气，好像从不会有能使他不愉快的事，洒脱且毫无负担。不过曾经见过他露出惘然悲伤的眼神，是不是也有什么难以言语的伤痛。还有就是铁塔一战的担忧……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担心起他来。
           “不必太拘谨嘛，只是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跟我那笨徒弟在一起，我这作为老师的总得关心一下，是不是。”修尔又开始漫不着边际地开玩笑。“他在电话里面跟我提及起你的时候，语气我听的出来，是很开心的呦。话说自从严雪走了之后就他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严雪？”
           “啊……不了，其实也没什么……怎么也好，都是过去的事了。艾菲尔现在能幸福就好。”
            严雪是谁？怎么修尔先生要马上转移话题了……
            恬静的下午茶时间，怎么说呢，熟悉的感觉，跟在晨曦公馆的时候如此相似，却又不尽相同。和艾菲尔相处的时候总会有莫名的安心和幸福的感觉……

           “不能说吗？”佐菲听下来，俯身拾起一片落叶，又随意地在手中燃烧掉。chloe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半点表情。
           “任务只有战斗而已，其他的无所谓知道。再说，艾菲尔的事情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
           “反正……只是悲剧而已，不过是个被最信赖的同伴所抛弃的可怜人罢了。不过是……”chloe原本还毫无表情的脸露出自嘲的神色，“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什么痛苦都只会自己一个去撑。”
           “是那样的人吗……”
           “算了，跟你说也不会懂的。”说完chloe便转身离去。
           “切……不就是因为根本不了解才来问你的。”佐菲暗暗咒骂道。不愿意去了解别人，就是因为想改变状态才去探听的。“原来到头来还是落得个事不关己的形象啊。”
            不要什么事情都莫不关心不耐烦……难得老远跑回来一趟，自己那教官还在唠唠叨叨不厌其烦的说他的性格问题……

            结果是……三个人都各怀心事地离开……